波士顿的雨,清凉而安详。淅淅沥沥的秋雨,不仅飘落在屋檐上、窗棂上,也洒落进我这个异乡人的心里。让我的思绪,如雨丝一般悠远而绵长。
想起戴望舒那首著名的《雨巷》,我撑起一把遮阳伞,独自走进秋雨里,希望在道路的尽头,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。
雨雾织起的灯影下,接踵而来皆是帅酷的外国小伙子、壮年抑或中老年绅士。看他们雨中前行的背影,如同观赏一场场独幕剧,让我不禁回想,这一路行来的人生。
许多年前,也是这样深秋的雨季,那个十三岁的少年,听雨在家乡的长亭里。他穿着单薄的衣衫,斜靠细细的石柱,抵御凛冽的寒风。远山如黛,他眉峰如电,从未走出大山的他,不懂山外的世界,可是在他心底,却涌起走过千山的豪情。
成年后,由南方至北方,迁徙、读书。走在古都被雨打湿的街道,满街洋溢三角梅气息。采访中听年长的学长讲述人生奋斗的故事,感慨他们的理想如落花一般,在风雨中零落。让我感恩,自己的青春年少。
再然后,毕业、就业。生活如故都温润的雨丝,绵绵铺开。无论是四十八小时的连轴旋转,抑或不眠不休的通宵达旦,在为理想而砥砺奔跑的有志青年中,总少不了那张昂扬稚气的脸庞。
而今,走在哈佛满布书香和知识的校园小径,心灵简单纯净一如初春明媚的雨丝。散布温暖,积蓄力量,我和我的梦继续奔跑在路上。过往的,不必回首、无需思量,因为青春还长、正长。
......
一声hello,一阵急刹车的声音,我始知走上了主街道,车内一身正装的老先生,竟是我的恩师N先生,我们微笑握手、交谈。他取笑波士顿的天气,望向我手中的遮阳伞。我笑靨如花,自如应答。
辞别,前行。不知何时,雨已经停了。伫立路旁,凝望来时路,我仿佛做了一场梦。
这下了半宿的波士顿的秋雨啊......
【作者简介】
张梅,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研究员,2015-2016年国家留学基金委公派美国哈佛大学访问学者,《环球时报》、《中国社会科学报》、“凤凰网大学问”特约记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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